build 一直成功，繪圖功能卻早已失效

檢查通過，不代表它涵蓋了你以為它有檢查的事。

我的網站有一段時間，繪圖功能其實已經壞了，而每一次 build 都回報成功。

網站是先把文章轉成網頁，再整批發布出去。這個轉換的過程叫 build。文章裡如果寫了一段流程圖的描述，build 會呼叫一個繪圖工具，把描述畫成圖。

問題在於，build 只在「這篇文章真的有圖」的時候，才去找這個繪圖工具。

後來繪圖工具搬了位置，build 裡記的還是舊位置。照理說這時候應該出錯。可是當時網站上沒有任何一篇文章有圖，build 從頭到尾都沒去找它，所以一次都沒有出錯。

網站上沒有哪張圖因此消失，因為根本還沒有圖。壞掉的是繪圖功能本身：下一篇帶圖的文章一進來，就會畫不出來。在那之前，build 的成功什麼都沒有揭露。

沒有執行，和執行失敗卻回報成功，是兩件事

這件事讓我在意的，不是工具搬家，而是沒有任何東西告訴我。

這裡要先分清楚兩種情況。這次發生的是第一種：該做的事根本沒有執行。第二種是執行了、失敗了，卻回報成功。

第二種，這個網站早就防過。繪圖那一步失敗時會丟出錯誤，但網站產生器會把這個錯誤接住，記一筆在紀錄裡，然後繼續把 build 跑完，最後照樣回報成功，也就是 exit 0。這樣那一頁會照常發布，只是圖不見了；而發布流程只看 build 回報的結果，會把壞掉的頁面當成好的。

所以 build 的最後本來就有一道檢查：只要有任何一張圖沒畫出來，就讓整個 build 失敗。這一步放在網站產生器接不住錯誤的位置，不會被吞掉。

這道檢查是好的，但它只管第二種。它看的是「畫過的圖」，一張圖都沒畫，就沒有失敗可以記，它就永遠不會響。

就像警報器裝好了，也有電，但只裝在一間從來沒人進去的房間。它一直很安靜，你以為是因為沒事。

回頭看，這種「沒出聲」的毛病，在別的地方各自出現過，也各自修過：

文件檢查工具。 以前給它一個拼錯的檔名，它不會說找不到，而是印出「沒有問題」，回報 exit 0。等於告訴我這個檔案很乾淨，但它其實從來沒打開過。現在讀不到的檔名就算錯誤，不會默默略過。
背景研究工作的安全掃描。 有一個定時跑的研究工作，會先對內容做一次安全掃描。這個掃描指向的程式已經不存在了，每次執行都出錯，而這個出錯被讀成「內容沒通過檢查」。從 2026-09-04 起它處理過的內容，都會被默默隔離起來，原因是系統本身壞了，不是內容有問題。後來把路徑改指到程式搬家後的新位置，才修好。
工作規則本身。 規則曾經寫著每個 pull request 都會自動跑一道檢查，實際上這個 repo 沒有任何 CI 設定，什麼都不會跑。因為規則是 AI 每次工作時信任的東西，所以先改的是規則，讓它照實寫：目前沒有任何 CI。

共同點是：回報的結果，跟實際發生的事對不上。工具沒打開檔案，卻說沒問題；系統自己壞了，卻說內容不合格；規則說有檢查，其實沒有。看到的訊號，都不是在回答你以為它在回答的問題。

這次繪圖工具的修法，用的是同一條原則：讓缺少的東西，在最早能發現的地方就出錯。

build 一開始，先確認繪圖工具在不在。網站產生器在啟動時就會載入這段設定，所以這裡一出錯，build 會在寫出任何頁面之前就停下，並印出它找的是哪個路徑。不必等到哪天真的有一篇文章帶圖，才發現工具早就不在了。

現在的 build 是這樣走的：

跟以前比，差別在第一步：一開頭就去找繪圖工具，不等到有圖才找。結尾那道檢查本來就在，現在兩道一前一後，一個管「工具在不在」，一個管「圖有沒有畫出來」。

中間那段快取也要看一下：畫過的圖會依內容存起來，之後的 build 直接拿來用，不會再呼叫繪圖工具。這一點，結尾會再回來談。

光是改完，我還不敢說它有效。這次出事的原因，正是「沒看到錯誤」被當成「沒有錯誤」。如果我只看到新的 build 是綠的，就等於用同一個方法再騙自己一次。

所以我做了幾個確認：

一道檢查，要親眼看過它失敗，才能相信它。

這些檢查，只涵蓋我已經找到的這幾個地方。還有哪些地方也是安靜地略過、看起來一切正常，我現在不知道。

開頭那道檢查也只證明繪圖工具在，不證明它畫得出圖。真的動手畫，只發生在快取裡沒有這張圖的時候，例如遇到一張新的圖，或快取被清掉；其他時候 build 直接拿快取，不再呼叫繪圖工具。所以工具還在不在，每次 build 都知道；它還畫不畫得出來，要等下一次真的動手畫才知道。

至少現在我會多問一句：這次通過的檢查，真的有碰到我以為它在檢查的事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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